【佐鸣】笼中鸟的珍重之物 上 (原著向/短篇完结)

[食用注意]

* 得知鼬的真相以后被邀请加入晓,正在思考是否回应晓的邀请,迷茫的佐助回到宇智波旧宅……

* 佐助主视角,可能与原著设定有部分小冲突,私设和极端解读颇多慎入

* 肉渣预警,开完车还是好朋友(我们的友情坚不可摧耶?!

* 更完这篇去更另外一篇坑……

* 同背景短文: 任性者的情深不寿


笼中鸟的珍重之物   


失去重要的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上一秒被仇恨蒙蔽想要毁灭世界,下一秒又会被突如其来的空虚侵占。

无论如何,你大概只能呆呆看着世界的崩坏,和它的残骸一起沉入深海。




Stage 01


鼬死了。

天照的黑火在灼灼燃烧,麒麟术式召来的雨也无法浇灭,这是为鼬送行的盛宴。

他最后点在我眉心的双指,血液划过我鼻梁的粘稠感,曾经对我而言犹如巨人般存在的兄长倒在泥水里。

——原谅我吧,佐助,这是最后一次。

在他倒下去以前,我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双眼似乎能看见他展露的笑意。

那时我就该明白,这场死亡是他的心愿,他按照自己的意愿策划了自己的最终归宿。

那么我呢?我的归宿又在何处——


我原本以为手刃这个灭族祸首的兄长以后,会得到解脱。

但我错了,随之而来的只有巨大的空虚。空虚代替仇恨,在吞噬我的存在。

醒不来的梦中是灰沉沉的天空,鼬在我面前的绞刑架上,我身后是族人的堆积成山的尸身。

草薙剑重复着从鼬的身体中插入抽出的动作,鼬的笑和族人的悲鸣混合在一起,成了缠绕在我脑中的扭曲源头。

宇智波的血脉在呐喊着,悲哀吧、痛苦吧、哭泣吧、憎恨吧,然后——


清醒的时候是在地下基地,照明的火把燃烧着,灌入的风吹得阴冷阴冷的。

眼睛很痛,像是浓硫酸在侵蚀,如果不是还看得见东西,我都要以为这双眼已不复存在。

啊,为什么还要让我活着呢?大仇得报,实现这个唯一的愿望以后,我该是和鼬一起回到族人身边……


为什么我还活着?

鼬的须佐能乎有着反射一切攻击的盾,和最强的封印剑,那样强大的力量本该是我望尘莫及的。

是我的这双手、这双脚、这身躯干的成长超过鼬的预估了吗?那应该是令人开心的事情,可我只感到痛苦。

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我的双眼还在……为什么死的是鼬?


很快我的疑问就得到了解决,阿飞向我坦白鼬藏起来的真相。

鼬还是那个深爱我的兄长。我想起来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夜晚,鼬的右眼流下的不是血,是泪。

意识到鼬所背负的沉重的真实感情时,原本支撑着我这个人的存在的憎恨,破碎了。

在夜里像是硬实的石茧那样,碎裂声轰轰烈烈,全部瓦解。

我感受到呼吸梗在喉咙间,拼命张着嘴想要呼吸新的氧气,这只是人类求生本能在反应。

真正的我已经丧失了活着的欲望。

宇智波的名号在那个夜晚已经全盘泯灭,我最爱的也是最爱我的兄长死在我的复仇大计中。

这样的我,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啊……


我蜷缩着,崎岖的岩石地上即使是铺着草席,它还是能让分外敏感的肌肤因摩擦生疼。

一定是天照还附在我的身体上,灼烧的感觉扩散开,逐渐变热,疼痛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蔓延着。

痛得不行,我只好用身体撞击岩石壁,手上雷光无差别地攻击四周,地下基地塌顶的声音完全不能让我在意。

发泄出来、更痛苦一些……这样就可以忘记鼬所带来的……


“不好意思,我只能这样把你绑起来。现在你冷静下来了吗?”

也许是因为我沉默了许久,阿飞走过来给我松绑。

阿飞常年带着那个漩涡纹的面具,他曾露出过他的真面目,右眼是货真价实的写轮眼。

他自称是宇智波斑,与鼬透露的情报一致。也许是因为这个可笑面具的原因,他说话的时候总给我一种异样的违和感。

右边脸在笑,左边脸在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对这个萍水相逢的人有这样的评价。


“再考虑一下,要不要加入晓?来告诉我你的答案吧。是继承宇智波鼬的意志,守护木叶,还是——”面具青年故意顿了下,他的声音很沉稳,“作出属于你自己的选择?晓可以给予你强大的力量,来选择吧,佐助。”

——来选择晓吧。

我知道他和我对话的目的,他倒是理解我的本性,这是经历过悲剧的同类人发出的信息。

在这个只剩下绝望和空虚的世界中,我该何去何从?



Stage 02


深夜的木叶,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跨越封锁的胶带,回到宇智波一族的旧宅区。

我翻身跃上自家周围的建筑顶上,眺望木叶的主宅区,相比我身处的暗黑之地,那边还有零星的灯火在守夜。

在吹来的夜风里,我闭上眼,想要去回忆往昔中这里热闹的旧宅街道。

给沉寂的街道和房屋涂上记忆中的色彩,像是导演一场木偶剧,他们都活过来对着我打招呼、谈天说地,脸上是属于宇智波这个名号所拥有的自豪与骄傲。

他们曾是我在这天地间唯一憧憬的归宿。

但这股温馨没有维持太久,一片树叶落地时的动荡就能轻易毁了它们。

我的鼻尖又充满着血腥味,耳朵听见的是哭喊,眼睛看见的是死亡。

明知道是幻觉,却无法破解,我无法对宇智波的惨案选择遗忘和宽容。

既没有办法继续恨宇智波鼬,也没有办法继承他的意志、咬牙忍痛地去守护木叶的和平……

脑袋中神经元传递的刺痛感让我麻木,悲痛转化成的亢奋感让我侧夜难眠,即便是眼皮非常沉重的现在。

拉开自家的大门,我在心里说道:我回来了。


也许是因为时间的摧残,这里的建筑物都呈现出衰败的迹象。

以前我从来没仔细在意过这些,现在用手去摸那些木材,不禁感叹到时间过得飞快。

可那个夜晚还是犹如昨日般记忆鲜明啊。


我摒住呼吸,将家里上上下下的门全部打开,月光照亮了整个房屋。

原本以为那股徘徊在家中永不散开的血腥味还会一如既往,没想到它已不在,家里有人来过的痕迹。

是鼬吗?那样狠心隐忍的鼬也会回到这里、思念他背负的亡魂吗?

视力还没恢复,我跪在客厅的地板上,脸几乎贴上去。

我发现那些让我恐惧的血迹变得很淡,用手去摸还有点刺刺的。


我开始在房间里搜索,迫切地想确认是什么人来过、还留下什么痕迹、我可以获得什么信息。

不用很费力,我就在矮桌上看到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那是一叠书卷,很厚,大概是某个人的手稿,用石块压着,路边随手捡来的吧。

写书的人用的是钢笔,旁边还有一盒墨水,里面剩余半管以上的墨汁。

意识到这不是鼬的笔迹,我有些失望,对这个擅自闯入宇智波旧宅的人感到愤恨。

我毫不怜惜地翻开他的手稿,窥切他人隐私,如果是平常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可这是对方先越界。


姑且能算是小说家的手稿,故事应该是正进行到高潮。

我粗略地扫了一下内容,关于生命的诞生于消亡,主人公的亲人在战争中死亡,亲人的后代又在绝望中诞生。

鼬好像也有说过类似的话,他对年幼的还没学会走路的我说。

——你能来到这个世界是我经历过的最幸福的事情,佐助。

——我可以扮演兄长的身份来爱你,真的很幸运,谢谢你。

鼬很年轻,他的声音却比任何人都要深沉、痛苦、疲惫,曾经是我的噩梦,也是我的憧憬。

想到鼬,我的眼睛又开始隐隐作痛。


矮桌上还有被卷成团的纸,我将之展开铺平,上面写满了「思念即归处」这样的字眼,密密麻麻地整张纸都是。

这张纸上的字迹与前面的手稿不同,如果说手稿上的是端正的印刷体,这边则是潦草的、沉重的、带着个人感情色彩的发泄物。

我把那张皱巴巴的纸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不为什么,就是单纯地想要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

这如虫爬的拙劣字体,看得久了,就变得认不出是什么字了。

只是,有种熟悉的怀念感扑面而来。

我记得我好像是认识这字体的主人的。


——你这家伙,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努力写作业的人吗?不要以为作业写得快就可以瞧不起人!

——就你写的鬼画符,交上去也没人能轻松读懂吧。有和我拌嘴的时间,不如多练练字。

像是要印证我的记忆力,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急急忙忙地在玄关踢掉自己的鞋,又急急忙忙地跑到我面前。

这真是意外,鸣人会出现在这里。每次看到他这张随时会犯蠢的脸,我的心情都会稍微好一些。


“佐助,回来了?”

看得出来他很想扑过来,他的手指因为紧紧地抓着门沿而青筋暴起。

鸣人居然也有克制和忍耐的想法,这令我多少有些吃惊,从前的他并不是会考虑这些琐事的人,他只会按照他喜欢的、希望的方式来。

而我只要看看他,就知道他变了。不是从他释放出的查克拉,而是一些微小的细节,我就能知道,他实在简单易懂。

岁月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对吗。可我不知道,鼬看待我的心情有没有改变过。如果我有所成长,他会诧异、会高兴吗?

这个答案我永远也无法确认了,鼬已是不属于此间的亡灵。


我还在沉默,鸣人看到我手上的纸片和矮桌上被翻过的手稿,他快步走来夺下纸片塞到手稿里,把它们推到角落。

“你不会看过了吧?”鸣人恶狠狠地扭头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看多少。”

“那是好色仙人的小说,修行的时候我常常帮他代笔,如今……哎,不说这个,你好不容易回来木叶,我们聊点其他的事情吧。”

他这个尽力扯出来的微笑,轻易就能让我看穿他的内心,他身上一定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是很重大的灾厄。

强颜欢笑并不适合他,不过,既然鸣人选择遮掩,我也没怀有戳破他的恶意。

虚假是长大成人的标记,我和他都在长大而已,精神上的成长要比骨骼扩展时痛苦得多。


鸣人跑回去玄关拿他落下的东西,是保温瓶和油纸包裹的几盒物件,油纸上有某个店面的徽记。

我认识那个徽记,是鼬喜欢的甜食,可我讨厌甜食。

金发的少年赤脚在我家里跑上跑下,而我这个作为家主的人却很怠慢地坐着,有一种他比我还熟悉我家的错觉。

确实鸣人比我还熟悉这里,他清洗了两只茶杯,抱着这些东西往屋檐下的走廊一坐,招呼我过去。

他坐着的那块位置正巧是我和鼬经常待着的地方,我看到鼬微弓的脊梁、转头向我招招手。


“今天我只买了三色丸子,佐助不喜欢甜食吧,只能请你喝茶了。”

鸣人将那些油纸打开,嘴里叼着串丸子的木签。他手指上有沾了甜食的糖屑,就这样给我倒了茶水。

茶还冒着水汽,我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但是很苦。

甜食配苦茶,这该说是扭曲吗?那个旋涡鸣人也会变得扭曲吗?


“这个苦味对佐助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鸣人眯着眼笑嘻嘻地对我说道。

够了,你别再笑了,鸣人。

你的笑就像是我的恨意一样,都是自欺欺人。


“好色仙人曾经说过,一旦灵感来了就要立刻、马上动笔去记录,赶稿的时候经常会精神紊乱,这时补充点糖分就可以活过来,喝点苦茶就不会那么容易睡着。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在帮他写后续小说,作为他最后的弟子,这件事果然还是需要我来做啊。”

鸣人又一次提到好色仙人这个名字,稍微思考下,这人大概就是大蛇丸提起过的三忍中的自来也。

“我怎么又开始说自己的事情了,明明是想要听佐助说的,佐助你都不说话啊。”

这回鸣人的视线避开我,看向明朗夜空中那轮新月。

我不是不想说话,是怕一旦开口,有些东西就会轻易被破坏。

鸣人不知道也不会明白,我和他已经无法在同一条道路上前行,从三年前的终结谷分离开始。


“那个……鼬死了,你完成了复仇,接下来……要回到木叶吗?”

鸣人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我能感受到,他追逐我的这三年间确实变得强大。

只是我始终不明白,为何要如此执着于我。我是自甘坠入黑暗的失败者,不值得任何人的在乎。

“……我不会回到这个间接杀死宇智波鼬的木叶。”

既然他问了我就要回答,我是无法欺骗这个人的,就像他也无法欺瞒我。

我身上背负的血仇太多,没有可能放下这些人死亡时发出的悲喊,独自前往一个充满光芒的未来。

“在这之前,我见过鼬。”

听到这里,我激动地抓着鸣人的衣领,将他拉到我面前。

鼬会对鸣人说什么?他会知道我和鸣人的事情吗?叛逃村子以后的鼬仍然在近处观察着我的成长吗?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鸣人?

在鼬死去以后,我发狂地寻找他曾经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蛛丝马迹,想要确认他的想法,他这一生所求的意义。


“抱歉,佐助,他对我用了月读,我记不起来他说过什么。但是,我能感受到他深爱着你,作为你的兄长,无论他对你隐瞒了什么样的真相。”

我松开了鸣人的衣领,他又喝了一口茶,被那苦味呛得连连皱眉。

鸣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他明明不知道鼬的真相,却能猜到最终的结果。

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把真相告诉他的。就像鼬所做的那样,如果一定要痛苦,只用一个人来承担就好。

我稍微能理解鼬的心情了。


“你会后悔吗?杀死鼬。”鸣人的眼神有点冷漠,我仿佛看到的是丑陋的自己。

“……”我无法开口。

很想要回答他不会后悔的、绝对不后悔的,鼬的愿望就是死在我手上,我怎么能后悔。

“佐助你是不是也感觉到自己身上背负着死去之人的沉重愿望?既是枷锁,又是爱意。”

说出这样不符合自我的话来,眼前这个人还是我认识的漩涡鸣人吗?

悲痛会让人迅速成长,再明亮清澈的眼睛也会被蒙蔽……我意识到鸣人此刻正处于那年我坠入深渊的转折点。


“谁死了?”

“我问你,你身边谁死了?”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是那个自来也。

只是让他亲口说出来会更好过一些,我也算是个过来人。

自来也,又是一个为木叶牺牲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理念和崇拜,这个村子能让这么多的人前赴后继地为它奉献。

鼬也是为木叶毁了宇智波一族,没有归宿的我是无法明白这种感情的吧。


“好色仙人,他那么厉害,他是我见过最伟大的忍者,为什么会死在晓的手下。以他的能力,全身而退不是什么难事吧。”

“为什么好色仙人不逃跑……为什么要去搜集那个什么六道的情报……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交给我们……”

鸣人在无声地流泪。注意到我在盯着他看,他抱着双膝,把头埋入腿间。

“我宁愿他活着,搜集情报可以让我来,太危险的话就用影分身,我可以变出成千上万个隐分身……”声音逐渐减弱。

“佩恩,我要给好色仙人报仇,只有他我决不饶恕!”他刚刚像是憋了一口气,此时卯足劲喊道。


自来也把最后的希望托付给鸣人,鼬则把他的所有寄望于我……

既是枷锁,又是爱意。既沉重,又是含苞待放的期盼。

想到这里,我的眼睛和胸腔里跳动的器官又疼了,是那种不堪重任的痛苦。

我伸出手,想要去拍拍鸣人的肩膀,仿佛我们又回到十二岁的身体,因为年纪小还可以无所谓地为一件小事放声大哭。

在我的手就要触及他时,鸣人抬起头,蓝眼睛里的寂灭……似曾相似,我能理解这种感情。

这世界上最令人哀伤痛苦的不是求不得,而是获得以后失去。

我缩回了那只手。


——从小就孤独一人的你,怎么能理解失去亲人的我的痛苦?

——你真能读出我真正的内心吗?

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现在的鸣人应该能理解那时离开木叶的我吧。

你的朋友越来越多,和越来越多的人产生联系,失去他们的时候,你的灵魂就会像我一样被仇恨灼烧。

毕竟生命,是很脆弱的。


“现在我终于能稍微理解佐助想要复仇的心情,还有终结谷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你真正的内心……”

和这个蠢货心有灵犀这种事情我是拒绝相信的,但他如实说出了我此刻心中所想,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契合度太高。

不愧是我的挚友,除了家族和鼬,维系鸣人和我之间的羁绊……似乎是最特殊的。

“仇恨在蚕食你的内心,你很快也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我默然道。

真的会这样吗?我能看到鸣人的内心深处的复仇火种,他全身覆盖着深沉的悲哀,但他是那个无论何时都可以笑着面对世界的鸣人。

这样的鸣人最后会和我一般?别开玩笑了。


“佐助当时也同我现在这样怨恨自己的弱小,做梦都是恨不得撕碎敌人吧?”

“就这一次,我就向仇恨屈服这一次。我就像你一样渴望手刃敌人的力量,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看他痛苦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开心,也许是这复仇的深渊里暂时多了一个人陪伴?


“如果是这样的你,我倒是愿意暂时和你休战。”

我和鸣人互相偎依,彼此托付后背,让复仇的业火燃烧得更加激烈,地狱深渊也有你我同行。

苦茶伴着月色入腹,连续失眠的我此时竟也有了睡意。


——今夜我和你都一样是懦弱的人,要不要互相抵角哭泣呢?就像是失去母亲的幼兽。



Stage 03


久违地做了一场关于下忍时期的梦,我和鸣人外出任务归来,卡卡西捧着书背靠木叶大门,他和小樱都在等着我们。

然后呢?四个人吵吵闹闹地去交任务,鸣人喊着要去吃拉面,他殷勤地缠着小樱走在前面,我和卡卡西跟在后面。

这是失去至亲的我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的记忆,那时即使胸中积压着恨意,同伴的光芒可以驱散黑夜。

这些都因为被鸣人超越而感到不安,为了获得力量,我选择在一条更加险恶的道路上成长。


鸣人,你为什么要变得强大呢?

如果你还是当时那个处处落后于我的吊车尾,需要我的庇护,这样我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待在你身边,保护你,为你而战。

原来在最初的时候崩坏的就是我,企图保护弱小的你来掩盖自己的懦弱,独自一人的话……除了坠入更深层的黑暗以外想不到任何办法。

现在,我还需要一个新的理由或者目标,才能正常地活下去。

就算是一条错误的道路也没关系,没人理解也没关系,我会挺直背脊地往前走。


清晨的阳光对我而言也很是刺眼,把自己暴露在光线之下是我所厌恶的。

我靠着走廊的梁柱,鸣人伏在我身上,就这样睡了一宿。

鸣人的睡脸上已经看不到昨夜那种仇大苦深的表情,我想了想,这个人果然还是适合待在有阳光的地方。

他与我不同,我再次深刻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把鸣人丢在家中,我突然想去木叶的主宅区走走,看看鼬费尽心血守护的这个村子,如今变成什么样子。

自来也死后的木叶已经没有可以保护九尾的力量,现下恐怕整个木叶都对外来者心有余悸。

易容或者穿戴斗篷都很容易被怀疑,我打算变成街道上常见的那种黑猫。

变化术不是我擅长的忍法,以前和鼬总是去忍猫店特训的关系,对于猫这样的生物我是很了解的,模仿也简单。


不得不说,火影封锁情报的能力堪称一流,村子里的普通人还是如处和平时期一般,他们脸上憨厚、真诚地微笑着。

视线的死角处有不少暗部服饰的忍者在走动,以我现在的实力,发现他们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鼬也曾隶属于暗部,暗部是为了维护地面上的繁华与和平而存在的,他们的一生都献给血腥与黑暗。就像鼬那样。

是不是因为在暗部呆久了,所以鼬也比谁都热爱木叶这块土地,牺牲式的自我奉献在他看来是应该的。

那么我呢?木叶和我,鼬更爱哪个……

我在想什么啊,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他让我杀了他成为木叶的英雄,让木叶作为我的归宿。

可是这个说爱我的兄长,永远把我当成小孩子,从来也不肯正视我、听一听我的真实想法。

我讨厌这样的鼬。虽然他已经死了,我对真实的他一无所知,别人口中的他我是绝对无法完全相信的。


木叶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阳光照在黑猫的毛皮上很暖和,如今我不披着别的什么伪装是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此地。

人群里流窜的欢声笑语,越过墙壁扩散到更加遥远的地方。

我也期盼和平年代的到来,但绝不是建立在我所珍重之人的鲜血上。

不如崩坏。不如崩坏。不如崩坏。不如崩坏。不如崩坏。不如崩坏。不如崩坏。

想让他人体会自己所感受到的痛苦,这种想法既疯狂又丑陋。


“不知道猫喝不喝牛奶?”熟悉的女音,是小樱和井野。

小樱倒了一盘牛奶推到我面前,这是把我当做流浪猫来喂食了吧。

“应该是可以喝的吧,小猫咪快过来呀。”井野边说着边向我伸出手,我避开了。

“井野你不要吓到它啦!”

春野樱,鸣人喜欢的女生,也是我曾经的同伴。

她不像是鸣人那样可以和我产生共鸣,而是在我身上追求着虚幻的影子,爱慕着虚幻的我……

我自认为没有被她喜欢的理由,也没有喜欢上的她的理由。

即使如此,为什么她还要执着于我?这就是她还没有成长的缘故吗……

相比之下,我发现自己可以割舍掉很多过去,唯独割舍不掉那个和我一起成长的鸣人。

甩不掉那人紧随其后的脚步,这无时无刻不让我焦急。


“小樱,你们不要缠着它啦,它很困扰的。”这是鸣人的声音。

鸣人走过来抬着我的前脚,把我抱到街道的墙壁上,总算是拯救了被那两人围观的我。

“我们又没欺负它!它在这里站了很久,我以为它肚子饿了嘛~你怎么知道它会困扰?”

“那种事情,看着它的眼睛就知道了啊。黑猫都是独行孤高不喜欢受人恩惠的。”

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背对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想象出他假装乐观的模样,鸣人的影子盖过我头顶,躲在这样的黑影下感到有些惬意。

“这样说起来很像佐助耶,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小樱露出担忧的神情,鸣人一定又要去安慰她了,我打了个哈欠,抬腿正要走。

“佐助啊,佐助他昨……”说到这里,鸣人像是意识到什么突然打断自己的话,“昨天我还梦见他,和他打了一架结果输了。”

鸣人在撒谎。他对别人隐瞒了我回到木叶的事实,虽然不知道他用意何在。

他的背影又拔高了几尺,他不再是那个口无遮拦的少年,他会拼命用他那愚笨的脑袋去思考麻烦的事情。

痛吗,鸣人?成长所带来的痛。


和小樱井野分开后,鸣人拐了另一条不是平常走的道路。

我隔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跟着他,猫的脚步很轻柔,查克拉也被我抑制在体内,他应该是不会发现的。

这段路……是通往慰灵碑的路线。

我的四肢在颤抖,慰灵碑上刻着属于木叶的亡灵姓名,有宇智波一族,没有鼬。

牺牲最大、背负最多的鼬,死后居然不被世人所知晓,而杀了他的我,很有可能成为木叶的英雄。

这种事情我不会允许的,我要完全地斩断宇智波和木叶的联系,木叶的叛忍名号在我身上应该是宇智波的骄傲。

我要和鼬一起被木叶唾弃,然后——

再让他们望尘莫及,或者说,让他们也体会到痛苦。


卡卡西比鸣人先到慰灵碑,他捧了一束花,和一坛酒。

“卡卡西老师,你也来看好色仙人吗?”鸣人问道。

“是啊,来看自来也大人,还有我的故人。”

他们两人坐在慰灵碑前,卡卡西看起来已经有些醉意,他攀着鸣人的肩膀,另一只手给摆好的酒杯倒酒。

“鸣人你啊,真的很少见一脸悲痛的表情。”卡卡西揉着鸣人的金发。

“痛苦的话就好好地哭一场,哭不出来的话就醉一场。啊,我忘记你还没成年,不能喝酒。”

“不过忍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身为忍者,死亡和仇恨随时都在你身边。”卡卡西把酒杯递到鸣人面前。

“你和小樱,还有佐助,是我唯一的弟子们,我深爱着你们,即使不想让你们看到这世界的黑暗也……无能为力啊。”

“这个味道比茶还苦,卡卡西老师。”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卡卡西带领的七班,我想我是回不去了吧。



Stage 04


鸣人每个深夜都会如约造访。

无人知晓我们的重逢与再遇,两人都像是幼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个渺小的秘密。

他总是会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摸进这个被封锁的宇智波旧宅,备上两人份的夜宵,伏在客厅的桌上写书。

不会开灯的,他仅仅是借用月色来照明。除了庭院里若有若无的虫鸣声,我能听到的就剩鸣人笔尖在纸上划下的声音。

很安静。看着高悬夜空的明月,我的视界终于不再被血腥所吞噬。

我靠着走廊的梁柱,眼睛还在阵痛,表面上我看起来还像是个正常人。


那次夜晚之后,我们再没有过多的交谈。

他会把分好的点心放在盘子里,摆得整整齐齐地,推到我面前的木质地板上,再缩回去写书。

我的身体不需要进食过多的物质,但偶尔也会选择吃一些,都是咸的,茶依旧是苦的。

在这个已成为历史惨剧的屋子里,鸣人是在期待着什么?

我选择徘徊,是因为我在等待,等待可以做出决定的时刻来临。

鸣人选择留下,也是因为在等待吧,等待可以和我坦诚相对的契机?

即使有所成长,你还是执着于我。


我们就这样在夜晚相会,这种情况持续了大约一周,互相谁也不去打破制造出来的虚假宁静。

宁静代表和平,冲突代表战争——我想他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有水声,接着是酒的醇香味传过来。

鸣人在给自己倒酒,今天带来的不是茶。

我饶有趣味地朝他看去,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转折就在今夜了。

失去鼬的我,和失去自来也的你,会如何选择前行的方向?


酒的味道愈来愈重,刹那间飘得满屋子都是。

我想起来鼬偶尔也会喝酒,一向稳重的他不会醉,只有在某个夜晚,他会抱着什么都不懂的我哭着。

——佐助啊,死亡并不是可怕的事情。我目睹了太多的死亡,这些死亡都是为了预防更多的死亡。

以前我不懂,现在我也不懂,我真的不懂他。

如果我有一件珍重之物,我会尽力保护它,一个人的生命绝对会比其他无关紧要的更多人的生命更有价值。

在宇智波已经只剩下我一人的现在,这个世界上我还会有珍重之物吗?


酒杯扣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在这样寂静的夜里。

我以为鸣人就要趴着醉个不省人事时,他一扭头,看过来和我对上视线。

“佐助。”我没有回应他,他还在不依不饶地继续喊着,“宇智波佐助啊!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这里?”

“是的话就给我吱一声啊!混蛋,超级大混蛋。你能不能哪儿也别去?”

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脸庞,这双充满光彩的蓝眼睛,是对我的执着超越亡灵的憎恨吗?

——如果你活着,就该正视身边珍重之物,摆脱来自过去的束缚,这样才能走向未来。

——生命的诞生与消亡都是你无法阻止的,眼目所及的才是你真正能守护的存在。

浮现在我脑海里的这些文字,是从鸣人的草稿上看到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弱?就是因为你对我的仇恨……还不够深……

——憎恨吧,再强烈地去憎恨,然后丑陋地活下去。

鼬曾经说过的话语又让我深陷地狱彼岸,除了憎恨我还有其他活下去的办法吗?

鸣人,我和你不同。


他向我走来,越来越靠近我,我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如果你执意要接近我,我怕我会不顾一切地毁了你。

“鸣人,你的憎恨还不够啊,这样是没办法夺回珍重之物的。”

鸣人已经站在我面前,他居高而下地看着坐在地面的我,他抓着我的衣领。

“哈,你在说什么?我最珍视的人就是你,只剩下你了。”

他说话时喷出的酒气洒在我脸上,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和酒鬼对话也无益,我把他拍开。

“喝醉的人别来烦我。”


鸣人磕磕碰碰地走回客厅中,拿着酒杯和酒瓶在我身旁坐下。

他给酒杯倒满了酒,蓝眼睛盯着酒杯,手上却相当不稳,洒了许多酒。

“来,你也喝!”他把酒杯推到我嘴唇前,态度强硬。

——痛苦的话就好好地哭一场,哭不出来的话就醉一场。

不知道卡卡西说的话是不是给了他错觉,我好像还真的没哭过,他这是在担心我。


“我不想变成和你一样的醉鬼。”

说着我将鸣人的手拍掉,没控制好力度连他握着的酒杯也脱离飞出,在庭院的泥石地上碎了。

鸣人的表情很有趣,他先呆滞地看着我,再转头看看酒杯的碎片,回头看我的时候又蹙起眉头,生气了。

“我今天一定要你喝!”

我已经够头疼了,这个醉汉还不能让我省心……

他抄起酒瓶的气势让我以为我们又要打上一架,没想到是自己喝了一大口。

他动作很快,用手钳制我的下颚,力道异常大,随后嘴唇贴上来灌了我一口辛辣的酒。

唇瓣分离时,残余的液体沿着我们唇角滑下。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闻着很香甜的酒,喝下时喉咙会像是酒精在燃烧,还会剧烈地发痒。


“嘿嘿,好喝吧~”鸣人一脸得意地晃着酒瓶,液体摇动的声音异常清晰。

我实在见不得他这张傻笑的脸,对着他肚子就是一拳,总算是能让他安静下来。

他捂着肚子顺势倒在我怀里,毛茸茸的金发,就像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野猫。

怎样都好,我总不能和一个神志不清的醉汉计较。


“想睡觉——佐助你有好好睡觉吗?眼睛下的淤血痕很重哦。”

“你没回来以前,我也会失眠。一想到你和我一样,都失去重要的人了胸口就会疼,真的好疼啊。”

“你还活着太好了,如果连你也失去了……”

“拜托你,佐助!不要离开我的身边,不要走出我的视线……就像是好色仙人所说的那样,思念即归处,我不会放弃思念你,你的归宿就在我这里。”

“所以别绝望……我还在的……永远都会在……”

“等我摧毁晓,结束这一切……到时候就算是和你一起死去,我也愿意……”

鸣人埋头在我胸前,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他好像哭了,流出来的眼泪透过我的上衣,是滚烫的。


——到时候就算是和你一起死,我也愿意。

所谓和我一起死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样,作为敌人互相战斗、同归于尽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鸣人好像已经知道我会选择的未来。

不,绝对不可能,他那样的单细胞生物怎么会明白这之中的复杂……


“我不会死的,要死你自己去死。”我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儿温度也没有。

“那就好,如果不是死在你手上,我也不会死的。”鸣人伸手抱住我的后背,呼吸也逐渐变得轻松。

“要睡觉的话,至少……给我滚到床上去吧,别粘着我,白痴。”

我抓着他的金发把他从我怀里拎起来,他没有要清醒的迹象,我只好背着他去我卧室休息。

鸣人的个头还是矮我一些,骨头比起小时候更重,只是他最近消瘦得快,背着他还是挺轻松的。


“佐助,回来木叶吧……这里是你的家,你会幸福……”鸣人的梦呓。

又是这样。我很想让他闭嘴,他怎么又忘记我和木叶是水火不容的。

鸣人和鼬都是一样,他们总把自己认为是最好的强加与我。

爱我的话,就该认真地正视我的意愿啊……


正如鸣人所说的,他经常来这间屋子,就连我的卧室他也打扫过,被单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把鸣人往床上一丢,我正想要出去呼吸下新鲜空气,不料他拉着我一同陷在被单中。

他的双手将我禁锢在他怀中,背脊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双腿纠缠着我的腿,他整个人像是毫无安全感的幼兽,死死地钳制我,用尽他全身的力量。

害怕孤独吗?可你也知道在夜晚结束以前我哪儿也不会去,拂晓来临时我又会消失在你眼前。

就算你抱着我沉入睡眠,这点也不会改变。

这段日子的夜晚是我和你被允许懦弱的时间,是最后的安宁。


就在我想着就这样偶尔放松、感受下别人的体温入睡也不错的时候,鸣人做了更加无法理解的事情。

可能是酒劲上涌,鸣人的身体变得炙热无比,透过衣料我都能感受到。

肌肤相贴,他的脚趾磨蹭着我的小腿腹部,原本放在胯部的手伸入我的上衣,沿着肋骨的中线往上摸……

他沉重的呼吸就倾吐在我的耳旁,我甚至能感受到有温热的、粘稠的物体从耳垂往耳骨移动。

不管怎么说,这样也太奇怪了吧?鸣人表达亲密的方式……像野兽求欢一样。

“不睡觉就滚。”我忍耐着想要揍人的冲动。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对他动手,他得寸进尺地翻身把我压在身下。

鸣人的眼睛清澈明亮,不像是因为酒后乱性,但也不像是清醒的。

我知道的,他一直用这样坚定温柔的眼睛在看着我。

无论是离开木叶成为叛忍的我,还是跟随大蛇丸在憎恨中挣扎的我……


鸣人闭上眼睛,脸在我面前逐步接近……看这趋势他似乎是想要吻我。

很好,漩涡鸣人,恭喜你成功地点燃我的怒火。

给他腹部结实的一拳,我听到骨头碎裂的轻微声响,鸣人抱着身子跪到一旁。

他低着头许久不见动作,我有点担心是不是下手过重,毕竟对方好像还醉着。

我爬起来靠近他的时候,他嘴角挽起,眼睛闪着兽性的红光,把我又反扑回来。

此时的鸣人绝对不是清醒的,九尾查克拉在慢慢往外泄露。

他的动作像野兽一样,原始、粗暴,牙齿咬在我肩膀上,还出血了。

流出的鲜血让他更亢奋,疼痛也让我兴奋——

在他吸允着血液的时候,我抓着他的喉咙,虎口卡着他脖子的大动脉。


我们开始互相攻击,反正都是神志不清,没有吵架,就用身体来交流(点我)……


扶起鸣人因为羞愧埋在枕头里的脸,我吻了他。

为他舔去眼角的生理盐水,这是我唯一做得最温柔、最虔诚的事情。

那双蓝眼睛里依旧饱含光芒的色彩,是身处地狱深渊的我现在唯一的憧憬。

我们共寝一室,十指相交握着他的手入睡,这将是这段时间以来我睡得最沉稳的一次。



Stage 05


清晨白日,酒醒。

我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眼睛也是,喉咙也是。

扶着额头,眼睛里好像要长出异物那样剧烈地阵痛着,粘稠的血在眼睑边缘积蓄。

——他杀光了宇智波一族,却唯独留下你。

——这是他策划的死亡,他让你成为手刃叛忍的英雄,木叶将盼望你的凯旋而归。

——原谅我吧,佐助,这是最后一次。

回到属于我的现实,被憎恨扭曲的现实。

昨夜从鸣人身体上过继来的温度已经被丑陋的憎恨吞噬。

原本就是复仇者的我,只能借此生存的我……怎么会期待温柔和救赎?

夜晚是我和鸣人的梦境,允许我们懦弱,却无法延续至未来。

未来的道路上只有修罗场在等待着你我的登场啊。


鼬生命的意义将由我来实现。

对木叶进行复仇,让他们知道今日的和平是鼬耗费心血的守护而来。


也许是因为情绪激动的原因,我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和我互相握着手的鸣人被惊醒了。

“佐助?”鸣人还没完全醒来,他用另一只手揉着眼睛,起身时被子滑落,露出上半身遍布密集的吻痕。

不像昨夜醉后的情迷意乱,我们又恢复成似敌似友的关系,微妙又默契。

联想到鸣人和我说的一起去死的话,再对比今日我心中的决意,鸣人好像真的误打误撞地猜到我的想法。

毕竟我和这家伙是拳头相撞就可以明白彼此心意的一流忍者吗。


“鸣人,我决定毁灭——”

就在我要将这想法付诸行动地告知鸣人时,双眼的视界被血色洗礼,由红逐渐变黑。

最后我看到鸣人的一只眼睛里也浮现与万花筒写轮眼相似的花纹。


——我愚蠢的弟弟,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充满温柔的礼物。

鼬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里,无数黑鸦振翅时掉落的羽毛覆盖整个世界。

在被黑暗包围以后、想着鼬所谓的礼物是什么的时候,我看到了十二岁的鸣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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