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守夜人 03

目录点我,二设多,原作冲突剧情多,谨慎食用。


03


柱间把酒浇了。


墓碑前湿润的土壤窜出凛冽的酒香,柱间双手合十一拜,林间呼啸而过的风把栀子花吹到半空,纷纷脱离的花叶飘散得更远。恰逢扉间也提着几蛊小酒爬上山来,手里抱着几束白百合,淡雅的花香老远就能闻到。


扉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兄长,你也来看泉奈吗?”


柱间往旁边给他腾了位置,道:“是啊,过来吧,扉间。”


扉间是个做事规矩的人,他一丝不苟地把白百合摆放好,将酒倒在杯中,来来回回地浇过墓前几寸地。柱间猛然想起,今日确是宇智波泉奈的忌日,斑惦记着、扉间也惦记着。他听见扉间的叹息:“宇智波泉奈,是值得敬佩的对手。”


柱间坐直了身子,两手贴在腿上,正色道:“扉间,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见他突然间正经起来,扉间也跟着正坐:“兄长请说。”


“我想在木叶划出一块地,用来安置那些战死沙场的同伴,再铸慰灵碑,使英灵之名永世流传,你觉得如何?”


扉间自然不会反对。这仍旧是一个忍者会随时死亡的年代,清理战场时经常收拾不回完整的尸骨,有时也只能匆匆地立一块衣冠冢。森之千手和宇智波将各族收敛尸骨的木棺存放在地底灵堂之中,柱间此举无疑将两家之间的联系又加深一层。慰灵碑立起时,木叶上空回荡着悼念亡灵的哀歌,有一只鹰从远方飞来,盘旋疾鸣。


柱间将那只鹰招下来给它喂食,是一只红眼睛的黑鹰,漆黑的羽毛如同黑夜。


扉间把两族人的姓名往慰灵碑上刻,他的字苍劲有力。刻到宇智波泉奈时,柱间插了一句话:“泉奈的名字先写上,等斑回来再由他亲自迁过来。”


看到如此执迷不悟的柱间,扉间呛道:“斑已经背叛你和木叶了,以他的性子多半不会再回头。”


停在柱间肩头的鹰抖抖羽毛飞远了,柱间固执地说:“他不会背叛我的。或者说,斑不会背叛我们的理想,只是选择的路不同,我们在终点仍会重逢。”


“你为何总是如此自信?他所做的事还没有让你也绝望吗?”


“因为他是斑。”柱间一句话终结了他们的对话。


斑不告而别之后,木叶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外交手段从温吞弱气转变为怀柔中夹带霸道,从此再没人敢跑到火影的席前企图多分几点好处。扉间是乐于见到这种局面的,他每日在会前都会拟定好非常详尽的策略,交到兄长手中还不忘补一句:“兄长,不管你承不承认,斑对你的影响实在太大,现今的你才是木叶所期盼的火影。”


柱间无意多做解释,他自是无愧于心:“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方式,他没有影响我,是我自愿改变。他是我的天启,这条路上没有他的话,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走了。”他说这句话时,扉间仿佛看到沉睡的雄狮已然苏醒,以它海纳百川的气度包容一切。


柱间望着那块没有白云做装饰的湛蓝大空,他曾经只是想——向斑展示世间的温柔,告诉他不用在战场上留下的血液里寻求温度,向活生生的人索求温度也是可以的。可惜斑等不及细细体味,便早早离去。


睦月的某天夜里,柱间刚从神社初诣回来,他披着白羽织,打着纸伞穿过街上落雪回到家中,扉间便带着其弟子镜拉开玄关的门,风霜满鬓地对他说:“兄长,八尾牛鬼逃脱雷之国的束缚了。”


扉间特地分散在世界各地监守各大势力的特殊忍者部队,皆以出色的感知力为傲,尤其是山中一族的忍法,能在远距离进行思维层次的对话,这令情报的传递比一般的信鹰要快上许多。这次传回来的情报里写得很清楚,八尾牛鬼与宇智波斑战斗时遗留的伤势痊愈后,突破雷之国的封印,现在正往边境海域跑。根据描述,八尾牛鬼的眼睛上有酷似转轮的纹路,它整个眼睛都如同血色一般红艳。


柱间把手中还捏着的上上签展开,上面写着:故人远归,顿悟天地。


镜见两人都一言不发,以为他们不知道写轮眼与尾兽的关系,亲自以宇智波现任当家的身份说道:“万花筒写轮眼确实能操纵尾兽,如今这天下有这样眼睛的,也只可能是斑大人了。”他虽然被扉间提携成为族长,却仍对斑保持尊称。


柱间看似未有烦恼:“是斑。他在唤我,这次我必须去。除了我,没有人能再压制八尾。”


“你现在是木叶的火影!怎么能随意离开?”


按住情绪激动的胞弟,柱间严肃地说道:“从明天起,扉间你就是二代目火影,在我离开期间村子就交给你来守护。”


扉间与他四目相视,知道兄长的固执不容拒绝:“……好吧,我知道了。明天雷影的求助信一到,就答应他,顺便捞点好处,外人应当不会知道关于宇智波写轮眼的秘密。”


“麻烦你了,扉间。不对,我应该提前祝贺你成为二代目火影,好好干啊。”


雷影的信果然第二日黎明时便至,柱间笑哈哈地把火影的斗笠往扉间头上一扣,他挥挥手潇洒地自晨曦中离村,扉间看他独自离去的背影如同那日他所见的宇智波斑,也是这般决然无所留恋。无论是千手柱间还是宇智波斑,他们知道自己想追寻的东西,杀伐果断,他们都是最适合这个世界的王者。


——两王相遇,必有一败。


柱间按着扉间给的路线图,一路朝东北方前行,来至雷之国外围的海域。他到的时候,是烈日当头的午后,八尾沉在深海休息,海面上风平浪静,仿佛只是个微风和煦的寻常日子。柱间踩在海面,浅浅波动的海浪在他脚底泛着圈圈水纹,他蹲下身子,将手掌置于水中,海水刚没过他手腕,无数细微的淡绿色查克拉像是发光的孢子般往深海扩散。


木叶的初代目火影,与生俱来的巨大查克拉量,他几乎搜索了整个海域才抓到八尾牛鬼的踪影。柱间将五指一缩从水中抽出自己的手臂,深海发出沉重的回响,刹那间八尾牛鬼被一股不可视的力量抛离水面,它全身覆盖细长的蔓藤被迫变成一颗球型,那蔓藤又舒展了美艳的红色花骨,将它的查克拉尽数吸走。


八尾牛鬼怒吼一声,甩掉自己身上的蔓藤,眼中浮现出三勾玉的纹印,它像是成为某个人操作的傀儡玩偶。水滋木,水域的战斗正与柱间的属性相生,他用了一招树界降诞,海面上窜起巨大的树木群,远远看去就像是漂浮海上的森林。八尾牛鬼体积虽大,但它好似特别熟悉柱间的行动模式,靠着一股狂气硬是将柱间打得略显下风。


柱间倒挂在巨木的枝干,他双掌一合,脸上浮现仙人的黑纹。进入仙人模式的柱间很快就将战局扭转,他用扦插之术将木刺将牛鬼的尾巴分别钉住,双手合印,木刺变大,把牛鬼的血肉撑开,牛鬼发出痛苦的吼叫。随后尾兽的眼睛中三勾玉影化成日轮的形态,牛鬼一呼吸,朝柱间喷了个尾兽玉。柱间只用了三层罗生门就将尾兽玉拦下,他站在第四层罗生门上漠然地看着牛鬼。


牛鬼用酷似人形的手将木刺拔下,沉到深海。它将尾巴收起翘在身后,身体紧绷,下一发尾兽玉蓄能中。柱间不慌不忙地使出木龙人之术,召来的翠绿色长龙一甩尾巴缠绕上八尾,捆住它的各个尾巴,最后龙口咬在牛尾颈部——八尾查克拉不断流失,蓄能中的尾兽玉消失。牛鬼眼中日轮散去,它闭上眼,柱间把手按在它额心进行封印。


在封印完毕的瞬间,柱间仿佛能听到某人的轻轻的哼笑。柱间怀念这样的笑,那是斑交战时对敌人的满意评价。忍术召来的巨木沉入海底,水天之间都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就如同斑此时陪伴在身边,他们两人像往常那样进行了一场不大不小不长不短的切磋。柱间感受到天地间的能量在他眼中又变幻成新的姿态,他在水上盘腿而坐,领悟森罗万象。


静坐一番后,柱间体内的查克拉比之过往任何时刻都更加充沛,精气神也似乎达到新的境界,而他自身仿佛与世界万物合为一体,仙人体的感知更加细致。有一只白色的海鸟翘尾停在他面前,长喙一张,舌中叼着一枚卷轴。柱间伸出手,海鸟将卷轴放在他掌心。


展开,没有署名的信,笔迹……是斑的,只有四个大字:一尾沙海。斑写信总是惜字如金,这回可苦了柱间,他知道斑这是要告诉他一尾的封印地所在,但他们所处的这八荒六合之地,有数个符合沙海之称的大漠,彼此之间距离也说不上相近。柱间也不恼,他想象了一下斑任性时有些邪气的微笑,嘴角也跟着宠溺地笑开来,这么看来他以后的旅程目标已经被被强行预定——开始抓捕散落各地的尾兽。


斑为什么会指引自己去抓尾兽,柱间隐约能知道其中缘由,他把八尾拖回雷之国,用木遁加强封印后,带着一张大陆全貌的版图,游历在各国之间。


秋去春来,柱间走过许多不同属国的土地,他只身一人却又不会感到寂寞,时不时能收到来自斑的信件。信件每次送来的方式都无所拘泥,有时是风中飞来的落叶,有时是溪水顺流而下的竹简,有时是长蛇尾巴卷来的,有时是蛤蟆舌头叼来的,这都让他感受到斑与他同在——虽说那些信件里很少有叙旧的交谈,柱间也无法给他回信。信笺上有斑指尖余留的温度,斑的气息无所不在,像是把他笼罩在小小的囚笼之中,也牵着他的手去看了这天下。


柱间的目的本是捕捉尾兽,不知不觉中变成捕捉尾兽只是顺带的,在短短三年时日中,他在斑的刻意指引下历经世间百态。他曾发誓要将世界引向和平盛世,但战火平定的今时今日,仍有他无法顾及的悲剧在暗处滋生。每当他对这双眼睛所瞧见的事实垂头叹气时,抬头总能看到斑虚化的背影立在他面前,迎着残酷的夕阳坚定不移地前行。


只要宇智波斑还没有倒下,千手柱间自然也是不会倒下的。


收服七尾重明后,斑不再写信来,柱间明白他该结束这段漂泊的旅程回木叶了,至于最后的九尾妖狐,传言中最强的尾兽想必已是斑的囊中之物,再费时间去找也无益。柱间将七只尾兽封印到卷轴里,他给扉间带了土特产,踏上归乡的行程。


银发的二代目亲自跑到木叶门口,给了初代目一个熊抱。扉间领着柱间去火影室,柱间把土特产摊到桌上,兄弟二人一边进食一边谈论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柱间站到火影楼的窗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越来越欣荣的木叶。如果仅仅只是守护这一块圈起来的方圆之地,柱间和扉间早已成功,可柱间的理想在八荒六合,斑的理想也是。


“再过几日会召开五影会谈,地址选在水之国。这次兄长你单枪匹马拿下全部尾兽,其他人想必也不会再对木叶提出的政策有所反对了吧。”


柱间纠正道:“不是我一人,还有斑。”


扉间明白自家兄长这外出三年,那个人的名字反而更加不得人说,只好越过这个话题:“兄长,你想好为木叶留下哪一只尾兽了吗?除了九尾,最强的八尾在雷之国,如果将尾兽平均分配的话——”


“我自有分寸。五大国如果一直将力量聚集在手中,新生的势力将会被扼杀。我打算成立一个联盟国,除了现任的五大国以外,还需要承认一些独立的忍村势力……”柱间说道这里停顿了下,“和平盛世距离我们还很遥远呢,扉间。”


扉间颔首表示赞同:“是的,也需要花费好几代人的努力。”


柱间感叹道:“那我也许是看不到了。”他朝着日光伸出手,指尖仿佛有看不见的金沙流过,“会有人将我们的意志继承下去,延伸到遥远的未来。”


“扉间我啊,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话,想在生命潮流的尽头,能和好友饮上一杯符合时令的酒水,不枉来此人世。”


第二次五影会谈,是在神无月的水之国,这是个红叶飘零的美景时节。五大国的大名们特地选了这个适合游玩的时间来举办五影会谈,忍者们虽有异议,也只能尽心尽职地充作护卫。


水之国的香山温泉是有名的胜地,一到红叶狩举办的季节,香山远远看起就像是被一团火焰簇拥的山脉,风一吹就有大片大片的红叶漫天飞舞,天然的温泉重叠在山道上,水汽蒸蒸将整座山都笼罩在似有似无的烟雾之中,故而又有东海仙山之称。


香山山脚的具有地方特色的土屋建筑物中正进行着五影会谈,他们围绕圆桌而坐,舌灿如花地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争夺自己的利益。与这件狭小的沉闷的室内不同,五大国的大名领着数百人的阵仗浩浩荡荡停留在香山举办红叶狩,温泉水暖,软玉生香,大名们赏红叶赏美人,聊词作赋好不快活。


忍者对于大名而言仍旧战争的工具,他们并没有因为从雇佣兵变成正规军而发生质变,只不过战争的理由变得更加冠冕堂皇。火之国的大名将封印尾兽的卷轴时时带在身边炫耀,也正是如此给了斑绝好的进攻机会。


宇智波斑利用逆向通灵术将自己召唤到大名所在之地,淡漠的神色上有一股哀愁,轻轻一扣响指,他周身数株苍天古树燃烧起来,北方来的风凌冽刺骨,吹起他长而乱的黑发,也将火势扩散至大半个山野。


人群做鸟兽逃散,斑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他身上自有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两名实力高强的忍者拿出苦无守在封印尾兽的卷轴前,斑没有理会他们,只伸了手径直去取卷轴。苦无朝他手心刺下,斑的三勾玉写轮眼自发启动,他手的方向一改,绕过迎面来的攻击,双手分别扼住两名忍者的喉咙。


忍者的喉咙被制住,断断续续地发出呜咽声,他们不甘地喊着斑的名字。查克拉透过斑的黑手套,度到敌人身上是夺取生命的火。斑将两人的身体随手一扔,火焰滋滋地响着,发出一股烧焦味,忍者顷刻间由活人化作焦炭。


宇智波斑打开卷轴,千手柱间刻的封印无人能解,但不包括斑。斑熟知一切常见的或者偏门的忍法,他从以前起就是个乐于专研各种忍法的人,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与应对各种攻击。斑将拇指咬破,把血抹在卷轴上,结印,随着他一声“解”,卷轴召唤来七匹尾兽。


尾兽眼中浮现出三勾玉的写轮眼形状,它们把头伏在斑脚底的地面,发出低鸣表示服从。宇智波斑一声令下,尾兽拖着它们强壮的尾巴对这片森林进行惨无人道的清扫。大名护住威望的命令下,有不知道宇智波斑之名的士兵大胆地挥着武器向斑砍来,斑手里没带武器,他轻身避开士兵刀刃的锋芒,用最小的力气准确击打对方穴位造成有效伤害,有时也会两指夹断朝向他的刀具,将断刃插入敌人心脏。他动作如行云流水,攻守自如,忍者组建而成千人军队尚且不在话下,更何况区区百人。


千手柱间察觉到香山红叶林中爆发的查克拉时,原本还在唇枪舌战的其他四影也停下争执,立即有情报忍者回报宇智波斑解除尾兽封印大闹红叶狩。狡诈的风影第一个跳出来落井下石说木叶是个伪君子,一面说着要平分尾兽,一面让自家的宇智波来扬威耀武。扉间也当仁不让地反驳,宇智波斑在三年前离开时已经和木叶断绝关系,只是外人。但他立刻就被自己兄长如沐春风的说辞打脸:“斑是我的挚友,无人能授意他做任何事情,兴许他只是觉得无趣才来玩玩的。”


扉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五影暂且放下争执,带着贴身随从往香山飞奔。赶路没有花费多少时间,柱间从被火焰的温度烤得发黑的树上跳下,卷起细微的气流,他终于看到了身处火海之中的斑。


宇智波斑未戴铠甲,身着宇智波传统的黑色高领和服,他盘腿往九尾头颅上一坐,右肩扛着大名用来遮挡烈日的巨大红伞——仿佛他只是来参与一场秋日的郊游,只是嚣张地盘踞了一方空地。柱间瞧见斑眼睛里有沉浮的光辉,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欣赏尾兽发狂时引起的闹剧,就给人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压制感。此情此景,人们又回想起当年被宇智波斑支配的战场,他屹立于黑狼烟漂浮的黄土上,就像是红莲业火眷恋的黄泉引渡人。


立刻有眼尖的人发现九尾脚趾下踩着的是火之国的大名,先前关于猜测木叶居心叵测的言论不攻自破,扉间得意地说道:“你们不会认为玷污大名也是木叶会做得出的事情吧?”


初代目火影则是哈哈大笑:“我就说嘛,不愧是斑。”


“柱间啊,你也要来起舞吗?”斑将视线从高处望过来,他颇有审视意味的挑衅眼神,看起来不像是要与柱间叙旧。与斑见面,就意味着展开新的斗争,他们向来如此。不是为了胜负,而是为证明自己的生存价值。


柱间笑了笑:“是啊,来陪你。”他话音未落,斑将红伞朝他丢来,那伞有百斤重量,精铁所铸,被他抛起来像是普通的伞。柱间没有动作,他就站在原地,红伞不偏不倚地擦过他身边,在地面刮出一道深痕,卷起的气流将柱间的长发荡开。


斑满意地轻笑,他手撑着脸颊,眼中勾玉转动。七匹尾兽浑身一颤,原本挥出去的攻击姿势未老,硬生生地不自然地扭曲自身面向千手柱间所在的方向,斑双眼一咪,尾兽悉数飞落在柱间面前,将他半围起来。


柱间没有被这仗势吓到,施加在尾兽身上的只是三勾玉的控制术,他冷静地询问:“斑,先把大名放开吧?他好像很痛苦,你会把他弄死的,你也知道普通人没有你我这般强大。”


“还你也无妨,这人无趣得很。”九尾不屑地一抬足,火之国大名慌不择路地逃出,扉间把回归的大名扶助。此时柱间进入仙人模式,双手合掌,从天而降巨大的红色鸟居将尾兽的头部死扣在地面。斑把视线落在鸟居上,柱间见此解释道:“这招是我刚学的,明神门,专门用来封印尾兽的。”语毕又转头对扉间说:“扉间,撤离的事情就先拜托你,斑他现在似乎不大干一场是不会满足。”


柱间将尾兽再次封入卷轴交给扉间,扉间与四影疏离人群后,也远远地观战起来,这两人之间的战役旁人是无法干预的。斑也乖乖地等着柱间办完事才开始慢慢地结印:“柱间,这世间什么都没有改变不是吗?我等得实在太久,不如……就由我来重塑吧。”


“豪火灭失。”


九尾一声嚎叫将身体直立,斑吐出的那颗火球体型巨大得仿佛天外飞石。火红色的球体携带融化金石的高温降落到地面,炸开火焰的粉尘,这回明火是真的将半座山都吞噬成了光秃秃的荒原,寸草不生,温泉皆挥发成热气,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柱间用来护住身体的树条将火焰的查克拉吸收后开出火红的花,又急速枯萎,他倒是一点皮外伤也没有。柱间问他:“斑,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柱间边说边使出花树界降临,苍郁的树藤拔地而起,顶上绽放数朵血色之花,烟尘迷茫的战场上播撒出恶性花粉。


斑知道那花粉有麻痹的效果,他显现出部分须佐能乎的淡蓝色透明躯壳将自己与空气隔离。柱间的忍法使得刚刚被斑一把火烧没了的山头再次生机勃勃,虽没有先前来时那般红叶满山,却也有另一番原始丛林的风味。斑称赞道:“如果我是破坏,你就是再生啊。这世界就是在不断的破坏与重生中循环,谁也逃不掉这个轮回呢,柱间。”


“斑……”柱间欲言又止,“你现在仍在绝望之中吗?”


斑答非所问:“我从不后悔自己选择的道路,即便是要与你、与现今世界为敌。”


九尾的眼睛变成日轮写轮眼,吼叫时的腥风能把柱间召来的树藤吹得摇摇晃晃,柱间也召唤来木人与九尾相搏。斑随手拾起一把插在泥土中的黑铁剑,舞得剑花四溢,攻势如狂风朝柱间斩下。柱间用苦无借力打力,那黑铁剑先前就被斑无差别的火球烧过一回,柱间窥见剑身的破绽,苦无往那处一点,立即碎成数段。斑也不在乎,戴着黑手套的右手就向着柱间命门抓来,他的打斗不拘泥于形式,随心所致,可以用各种武器,也可以只凭手脚,变化也随性,难以捉摸。


柱间看斑战得越来越投入,眼中血光开阖,尽选刁钻的无法防御的角度进攻,他唇边笑意更深。柱间是真的欣赏这样的斑,狂放的、不顾一切只为了满足自己欲望的斑。他无拘无束,是暗夜的战场上狂奔的红眼孤狼,月下一声孤沉的嚎叫。


九尾口中喷出尾兽玉,木人将尾兽玉抓在手中,尾兽玉的威力比预想的要厉害许多,它的能量将木人的手掌一点点地吞噬。柱间一看不好,他不能再这样悠哉地打下去,他与斑分开一段距离,将所有的查克拉输入最后的忍法——皆布袋之术,四面八方的木形态人手将九尾四肢朝地地束缚起来,而斑则是灵巧地在木形手之间踏上立足点,一步步跃到半空。柱间又追加了一个普通的木遁忍法,算好时间差将斑从背后捆住。柱间手一抓,木遁把斑的身体朝下拖拽,斑不为所动地看着柱间,仿佛这在他看来根本算不得危机。就在斑要以这个姿态落入柱间怀中,柱间笑着说了一句:“斑,我想你啦,回来吗?”


柱间一句话说完,斑有点发愣,旋即细长的眉眼紧蹙,挣脱开木遁的束缚,嘴一鼓朝着柱间吹了个豪火球,顺带借用气流的反作用力潇洒地稳住身形落在地面。豪火球足足有两人高,明黄色火焰在柱间身上燃烧了好一会,火焰褪去时连骨头的灰烬也没留下。斑扫兴地嘲讽道:“不过是区区一个木遁分身。”


柱间的木遁分身消失后,花树界、木人与九尾也一并消失,只留下斑一人衣袖完好地站在荒野中央。他面向远方,语气十分自大狂妄地说道:“诸君,来进行最后的战役吧。扉间,”他特地点了木叶二代目火影的名字,“让柱间尽管来阻拦我吧。”他说完大笑而去,在山的最高处隐去身形,竟也无人敢拦他分毫。


宇智波斑突然袭击五影会谈丢下一连串的爆炸性宣战发言,眼看世间又会回至那个以战乱为生的混乱年代。扉间倒是乐于见到这样的局面,斑无疑是将自己的实力又一次展示在世人面前,唤醒这些年来人们对于他的恐惧。而能打败宇智波斑拯救世界的只有木叶的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强者崇拜的潮流再一次迎来巅峰。人只有当利益一致时会统一行动,也只有当力所不能及时甘心臣服强者,如果木叶能一直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和平盛世又会离他们更进一步——这是扉间的计算。


扉间将五影会谈中发生的事情告诉柱间,这个时候的柱间卧病在床,他体内由于自发地吸取过多天地能量而被弄得一团糟糕,所以五影会谈只是将木遁分身派出前往,扉间回来时柱间的身体已经自行运转好了不少。


离村前往水之国参议前扉间请来专注于封印术的旋涡一族,共同商讨如何稳妥地封印尾兽并且能控制其力量,旋涡水户提议使用人柱力,将尾兽封印在具有天赋的忍者体内,随着忍者的成长,可以逐渐与尾兽查克拉融为一体。水户明确地说明了自己的条件:“漩涡可以提供强力的封印术。我们想要九尾,没有人比旋涡更适合作为九尾的人柱力,那个威力你也看见了吧?”


提起九尾,柱间表态无法让步:“九尾现在是斑的,我不能保证能为你带来九尾。”


水户翠绿色的眼睛朝他一瞥,也不强求:“没必要保证,当你拥有的时候别忘记承诺就行。”


柱间拗不过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她:“如果我有的话。”这话说得巧妙,反正斑不松手的话,柱间也不会去强抢,而其他人更不能从斑手中夺走九尾。


旋涡水户离去后,柱间想起扉间说的斑未着铠甲便来挑场子时,他心情大好地开怀一笑:“既然没穿铠甲,说明他是觉得这场战役只是个热身,不足挂齿。斑啊,总是这样狂妄。”


扉间悲痛地叹气:“兄长,你没救了。”


月至中天时,柱间又做了一个关于斑的梦。这次与往常不同,往常的斑都是以一种脆弱的悲痛的身姿显现,这回他看到的是笑着的斑。圆月高悬的夜空之下,斑全身沐浴着淡白色的柔光,他坚毅的棱角被渲染得平滑,温柔的朝柱间伸出手,深邃如星辰的眼底荡出暖暖的笑意,他唇角是柔和的弯度。


斑说:“柱间,来实现我们的理想吧。”


柱间想去抓住那只手,梦立刻散了,他从梦中醒来。月牙白的浴衣上还粘着一层薄汗,柱间披上绘有白云海浪的羽织走到中庭吹风。神无月时节的夜风是秋的凉意,钻入他胸膛。柱间想了想,他和斑从认识时起就互相竞争,暴露家族身份了就在战场上交手,两族联合了不久后斑出走,他们现在又开始为各自的道义而战——他们这一生的竞争从未停止。


柱间无意识发散在外界的仙人查克拉捕捉到一丝怀念的感觉,自从那次与八尾交战以来,他便越来越接近森罗万象,也许有一天会成为人类之中的具有神格的忍者也说不定。柱间进入自家酒窖,取出那坛沉默了许多年的白梅酒,朝后山走去——去见他的故人。


木叶后山的悬崖,九尾弯曲四足趴在地面,宇智波斑穿着火红色的铠甲,哼着小调在赏月。他上半身往九尾妖狐柔软的皮毛上一靠,双手自然抬起分别挂在两旁,翘着腿,一副君临天下的傲慢感。斑感受到有人穿过他的幻术屏障正朝着这里走来,他的视野里便出现柱间的身影,柱间微微弓着身子在他上方问道:“斑,来喝酒吗?”说着还炫耀似的摇晃着手里的酒坛。


斑不屑地笑:“你来了啊,柱间。”


“感觉到你在这里等我,就来了。我听扉间说你在五影会谈上玩得很开心。”


“一般般吧,就是吓吓那群老不死的,顺便送给你一份战书。”


“哈哈,为了接你这个战书,我的木遁分身被烧得很惨啊。”


柱间带了一坛酒两只月光杯,他斟满酒递到斑手中,他们仍旧像是昨日才分手的老朋友今日又聚在一起聊聊人生聊聊理想聊聊谁心底的不如意,没有一点分离三年的陌生。斑有些醉意朦胧的黑眼睛看着柱间,与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交杯酒,清冽的花酒滋润他们的口干舌燥,把欲望也一同压在心底宣而不发。


“你离开前与我说过,要等这白梅新雪酿的酒最美味时再来喝,现在你觉得味道如何,合你心意吗?”


“饯别的酒总是既美味又苦涩,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柱间。”


“我不会让它成为最后一次的。斑,你走得太心急,为什么就不愿耐心地等我一下呢?”


“凡人的生命都是短暂的,无论是你还是我,都经不起等待。而我,等得太久。”


斑有一双属于黑夜的眼睛,它只会在黑夜里闪烁光芒,和它的主人一起静候着拂晓时的天光。柱间从他身上又看到飞蛾扑火的影子,斑的生命之火在他胸中壮烈燃烧,听到斑在对他说:“睡吧,柱间,黎明还是会来的。”


柱间醒来是晨曦乍现的时候,他好好地躺在自己的榻上,棉被也盖得严实,如果不是身上还留下的酒香,他几乎要认为昨夜是他幻想中的美妙梦境,而他总像是迷茫的梦中之蝶。打破清早安宁的是野兽的一声嘶吼,将木叶震上几圈,声音徘徊在空荡荡的木叶上方。扉间推门而入:“是斑,他亲自来了。”


柱间不急不慢地穿好战斗用的装备,把大型卷轴往身上一背,说道:“我知道,我正要去见他。”


文献记载中性情最暴戾的九尾妖狐此时正乖巧地蹲在斑身后,他们一人一兽挡在木叶的前门。柱间到时,扉间率领的暗部与木叶的上忍皆围着斑严阵以待,战争蓄势待发。斑的眼中永远都没有除了柱间以外的人,他背后背着火之团扇,双手抱胸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一股不可冒犯的威严感。


“柱间,你准备好了吧?”


“是的,走吧,斑。我至今仍想着你和我的道路——究竟在何处能有重叠的可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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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 04

* 睦月:1月,神无月:10月。

* 本章槽点:这还是CP文吗?这是起点升级文吧……绝望。我今天一定没吃够药,柱间好像金手指很强的样子哇,不过还是my斑最逆天!

* 我体内的洪荒之力已经压抑不住想要写大长篇了啊啊啊,短篇的篇幅根本不够写那么多事情!赶紧把这个坑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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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墙和换对象速度成正比
社恐发作的时候会不理人

“无人性”
没有人类应该有的感情
悲伤痛苦喜悦与爱
解读不能、同感不能
那即是构成我的绝大部分

强烈的不协调音
人间失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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