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学堂 01-02

* 架空,乱世之中互相影响的两人,最终殊途同归的理想。

* 一写柱斑就变得很严肃……天知道我其实很想说相声哦……







01


夏夜,正是萤火飞舞的时节,山野的学堂里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柱间如往常那般跑到前院井口前打水,用勺舀水浇灌学堂门外生长的杂草,细心地把土壤都匀称浸湿。那些杂草足足有成年人高,有些甚至盖住了学堂的题字,年仅十来岁的柱间站在它面前,还要矮上一些。杂草的名字谁也不知道,颜色泛黄、枝叶干枯,无论柱间怎么给它们浇水施肥也不见转变。问过来学堂教书的先生,先生只是摸着他的头说:它们本身虽然平凡,但野草是这世上最顽强的生灵,再艰苦的环境下都能生存——只是不会开出美丽的花。


这座小学堂的位置处于木叶村郊外的一角,东方的天刚浮白时教书先生和许多孩童会准时过来进行功课,直至落日前几刻钟先生会领着学生们回村,只留下柱间一个人守着夜晚的学堂。学堂里没有值钱的事物,又小又破,自然不会引来山贼强盗的关顾,不过偶尔会有一些从战场上叛走的逃兵来此地暂住。柱间会为这些可怜人准备一些吃食,把房间借给他们,乱世之中漂泊的人总是很多。


受到救济的逃兵很少找麻烦,他们不会出现在白日的学堂中,只会藏起来听先生和学生们来来回回念的文章,上战场的人大多是不识字的,但他们内心憧憬爱做梦的读书人。教书先生温和地笑着说这是一间受到神明庇护的学堂,是不受战火影响的世外桃源,因为啊,每一个士兵心里都会祈求和平。


学堂什么时候建立的无人记得,它好像一直都在,而柱间在懂事时起就成了它的守门人。


这夜里是新月,明朗的夜空星辰漫野,柱间听到有人踩着沙石朝学堂走过来的声音。来人的脚步一轻一重,柱间往路的尽头望去,有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越过黑暗的阴影来到月色的照耀之下。少年黑色的短发,脸上有饱经风霜的成熟感,他穿着深蓝色的和服,柱间嗅到风中聚散的血腥味。黑发少年终于走到学堂门前,柱间在他体力不支倒下前丢了手里的水勺抱住他。


柱间天生力大,他把少年抱到自己房中,学堂有一间偏室,柱间就住在那里。少年身上发热,梦里也在难受地喘息,柱间用冰凉的井水浸过布条贴在他额上。他又跑到学堂的正厅,那里是学生们上课的场所,中心摆了许多桌案供给先生和学生授课,两旁的墙壁则紧挨着有许多小格子的木质收纳柜,一边是放书籍的,一边是置药草的。柱间垫着脚把某个药草盒打开,取出他需要的一叠药草,小心翼翼地捧着去庭院中。学堂没有炊事用的隔间,柱间平日都是在院中搭个小火堆随便应付下饮食需求的。


烧药汤的瓷壶里冒出苦涩的药味,柱间将茶壶盖掀开,又用手摸了摸耳垂,倒了一碗褐色的药汤。他端着药汤往房里走,这时少年已经醒来。少年半身立起,手捂着一只眼睛朝柱间望过来,另一只黑漆漆的眼睛凛冽如针刺入柱间全身各大穴位,柱间有那么一瞬间浑身僵直在门槛外。也只是瞬息间的事,柱间见过了很多像他这般的人,也不惧怕这样的视线。


药汤被递到少年眼前,柱间大咧咧地坐下来说道:“先喝点,可以缓解血热。你也是逃兵吗?你和那些人有一样的眼神,如果你不想再回到战场上,可以在这里住到你想走为止。或者说,你有其他亲人吗?”


少年半信半疑地喝下药汤,他的确浑身发热,更希望的是来一碗清凉的山泉。药汤一口见底,很苦,但少年一点眉头不皱。少年把碗又还给柱间,他擦擦嘴边的药渍说道:“我不是逃兵,逃兵都是胆小鬼和失败者,我不是。”


柱间坐直了身体,他的齐刘海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对少年眨了眨:“噢,你不是逃兵,我知道了。先前是我冒犯了你,你眼睛里有好看的光,我喜欢。”


“我可不是什么值得喜欢的人……呃……”少年一时激动,他攥紧拳头时牵动身上的伤口,倒抽一口冷气。他腹部流出的血水渗透和服,很快就染了半个身体。柱间动作轻柔地把他按回床铺上,他的动作有一种无法拒绝的温柔的霸道。


柱间把手放在少年的和服上,礼貌性地询问他:“我可以帮帮你吗?唔……我对包扎伤口这种事情还算得上熟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室内静悄悄的,少年身上的燥热被药性一激缓了点,他原本就敞开的领口露出突兀的锁骨,细看的话能窥见胸膛深浅不一的伤疤。少年无所谓地说道:“背上的不用,腹部的就拜托你了。”


柱间把深蓝和服的往下脱,少年喘息时起伏的胸膛和缠绕了许多圈白布条的腹部显露在他面前,这是一具习武人的强壮身躯。少年的上身有数不清的刀痕,最可怖的还是腹部那个不断冒血的缺口,能想象得到他是经历过多凶险的战斗,但从少年的面上波澜不惊的无谓感很难感受到真实。血水和白布条粘在一起,那些布条包扎的方式粗暴无序,柱间只好拿了剪刀将布条剪开:“我要拆了,如果疼的话你和我说。”


少年本在看庭中枯树的眼神斜回来看他:“不用怜惜,我不怕疼。”


柱间将少年腰部那个他看了都要心疼的缺口清洗干净,周围有些血肉往外翻,腐坏程度比较弱。他把捣碎的药草敷在缺口处,又用干净透气的白纱布打着圈固定,做完这些事情,柱间又问他:“你经常这样吗?”


少年自己把和服穿好,毫不在意地回他:“只是被捅了一刀,睡几天自己会好。你才是,对每个陌生人都这样好?我听说这里是夜晚的避难所才找来的,如果这是在战场上,天真如你这般只会很快就死去。”


“那还真是抱歉,我不会上战场的,我是个胆小鬼噢。”柱间话里像是藏着秘密,少年也没有过问,毕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交情,这年头谁身上没有一星半点的秘密,活得顺心便好。柱间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很快就回答了他:“Madara。没有姓,收留我的婆婆只喊我Madara,你是除了她以外第一个问我叫什么名字的人。”


柱间往少年肩胛骨上轻轻拍打,像是在安慰他:“我也没有姓,我叫柱间。”


少年模仿柱间的发音喊他:“Ha-shi-ra-ma。”


“你识字吗?Madara写成片假名,应该是这样。”柱间取来纸笔,他的字方方正正,写下少年的名字,指给他看,唇齿开开合合地念着,“マダラ。”柱间念完一遍,又把他的名字反反复复琢磨个透彻,越念越开心,最后的留给斑一个乱世中罕见的来自少年人纯真的笑脸。


斑被他喊得飘飘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嗯,我记住了,Hashirama呢?”


毛笔在柱间手里挥动,又写下几个片假名:“柱间是这样写。”


“柱间。”斑认真地看着纸上的字,像是婴儿学舌那般紧张地喊他名字。沉静了好一会儿,他说:“我饿了,柱间。”


柱间双手捧着桑葚递到他面前:“只有这些了,你不会嫌弃吧……?”看对方没接,柱间连连解释,“如果你还是想吃熟肉的话,明日我再去猎兔子或者山鸡!”


柱间感觉手上重量轻了些,斑伸手拿过红桑葚就往嘴里放,淡白的唇心被染上一点红,斑心情很好地说:“我不挑食的,柱间。有水吗?还渴。”少年舔着自己手指上还遗留的水分,细小的舌像猫舌。


“有、有今日采来的山泉。”柱间把装了山泉的竹简塞到斑怀里,满贯摇晃的水声之中似乎滋生了某种说不清的情愫。


“谢谢你,柱间。”




02


白日的学堂很热闹,柱间把门关紧了尽量不让那些晨读声吵到斑。授课期间柱间悄悄来探望斑两次,一次为他换绷带,一次为他带午时的料理。那料理很简单,用的是寻常人家的豆皮和米饭,先生教做的豆皮寿司,柱间捏了几个米饭饱满的大团子就给斑端去。与斑那副凶狠的外表不同,他吃的时候是一小口一小口细吞慢嚼的,时不时又喝上一口清凉的山泉。


正堂里教书先生摇铃了,斑还没吃完,柱间只好先爬回去听课,临走时恍然听到斑轻声自语:“很好吃呢,柱间。”


先生还正坐在厅室最前方,引着大家念古书中那些饶舌的文言,柱间把毛笔用上唇抿住,双手拖颊,想得都是斑吃寿司时的样子——他珍惜食物的模样。旁边的学童凑过来与他咬耳朵,问柱间是不是养了罕见的小狸猫,要这般藏着掩着的。柱间搓搓鼻子,和他一起开玩笑说——是大狸猫才对,会撒娇还会吃人的那种噢。学童攀到他身上说眼不见不为实,柱间说只可远观,然后理所当然地他们开小差都被先生打了一板子。


红日西沉,柱间停在学堂的门前与先生学童们告别,等那条通往村子的沙石路上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背影后,柱间跑到房中喊斑:“斑,趁着天还亮,我要去猎野味了,你喜欢什么,野兔还是山鸡?如果你喜欢熊掌就不要说出来为难我了。”


斑整了整和服,爬起来:“我和你一起去,柱间。”


柱间想把他按回榻上,发现斑此时已恢复不少力气,但他依旧不允:“不行,你的伤还没有好,多吃点肉好得快。”


“我身体比一般人恢复得快,你再啰嗦太阳就下山了。”斑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步法,直直地就越到了柱间背后。


“那你不许勉强噢。”


林间狩猎,柱间熟悉这一片深林,他埋好陷阱,跑到山洞里准备勾猎物,不料被一只横冲直撞的野猪踹了屁股。柱间边跑边喊:“这附近什么时候来了野猪啊!”柱间也不是慌不择路地逃窜,他巧妙地让野猪撞上障碍物消耗体力,最后往他的陷阱里扑去——不幸的是在这之前,斑随手丢的一块石头不偏不齐正巧打中野猪的腿骨,这个庞然大物顷刻间失重倒地。


柱间哇了一声后不断地夸斑的英明神武,斑眼睛上下浮动,故作帅气地说:“我只是想吃野猪肉。”


野猪哼哧哼哧地想要爬起来再战,柱间眼疾手快地抽出小刀给它放血,再将有麻痹效果的药草按在伤口上,两个十来岁的少年就这么一人一只脚地把野猪拖回家了。看到斑用家里生锈的砍刀切肉时,柱间发现斑是他见过生命力最强壮的人了,一个昼夜就能从那种失血量巨大的状态下恢复正常,力气也不一般,小小的年纪……这是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蜕变至此?


他们架起火堆烤肉,斑娴熟地洒盐、翻转,柱间则提了水壶去浇学堂里到处都有的杂草。斑悠闲地烤着肉,他看着柱间忙里忙外的,只是为了给他那些泛黄的草和干涸的土壤灌水。斑问他:“这些草不是已经枯萎了吗?”


柱间把那些蓬松的比他高的草扶直了说道:“没有枯萎啊,它们还活着,斑。”


“活着的意思是会开花?”


“这个我也不懂,先生说它们不会开花,书上却不写它们不会开花,也许每天浇点水总会有开花的那一天呢?”


“他们开花以后,你要做什么?柱间,你希望它们开花吗?”


“不知道,等开花了才会明白吧。”


斑沉默良久,直到烤肉散发出诱人的味道,柱间放置好水壶过来与他分食,肉的味道刚刚好。斑看着头顶上高高悬挂的明月,笑道:“柱间,你见过开在战场上的雏菊吗?那是世间最美的花。”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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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链接: 03

* 本来觉得是个能一口气写完的短篇,发现卡文异常难受,决定分开写,一下子写完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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